院子门响了,杜招娣过来上工了。

    陈凤霞也不和人客气,直接招呼她跟自家一块儿吃早饭。趁着东西热乎,早餐高峰期还没开始,赶紧吃。

    等吃完了早饭,这边又得托付给杜招娣,他们家得抓紧时间坐车去前进村,一个是要祭祀,一个是得重新做坟山,再给老爷子竖块碑。

    郑国强原本对小儿子记在过世的五保户老成头名下这件事有些疙疙瘩瘩的。

    结果出了老家的事情之后,他无比庆幸,前进村还有这么一位认下来的亲。

    他甚至有种报复的快感,对于做坟山树碑的事情,表现得尤为积极,早早就开始张罗。

    既然做了,就得往好里头做,不能叫人抓到话头子说嘴。

    小郑骁还不能感受父亲如此复杂的情绪,他就趴在爸爸的怀中,眼睛一直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还高兴地问:“今天也上托儿所吗?”

    为什么昨天爸爸说今天不上学?

    郑明明逗弟弟:“你想去托儿所吗?你不跟姐姐一块儿玩了?”

    18个月大的孩子理解能力有限,只觉得人生面临了巨大的难题。

    去托儿所有滑滑梯有积木有小木马有翘翘板,可以跟好多小朋友一块儿玩。中午阿姨还会给他们做好吃的牛奶蛋,特别香,特别嫩,特别甜。

    可是和姐姐在一起的话也很好玩啊,姐姐有各种各样好玩的主意。妈妈也会做香喷喷的牛奶蛋,还有漂亮的糕糕,好甜好甜。

    陈凤霞看儿子苦恼的模样,忍不住乐了:“哎哟,我们家小二子将来也是个状元种子,跟姐姐一样,这么爱上学啊。”

    郑明明相当正直,感觉自己当不起这样的评价,老老实实地承认:“我也喜欢放假。”

    她早就想去前进村玩啦。她还想看看自家的房子盖成什么样了。

    郑国强扑哧笑出了声,然后感觉应该给女儿面子,又强调了一句:“没错,要劳逸结合,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学习呀,可不仅仅是课堂上的事。”

    陈凤霞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嗯,那就让爸爸给我们做个好表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