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黑眼圈还不愿相信老头猜测的少年,终于在第二天一大早,便被前来草棚区的侍卫给带出了流民安置处。

    自从养成了领早饭的习惯,流民们起的都特别早,天未亮便已经开始在施粥处排起了长队来。

    这般一来,少年被带走的一幕,便被不少人给看在了眼里。

    “官人怎么将他给带走了?莫不是他已经去告发了罗大山?”有人侧头小声问道。

    “我估摸着不是,要真告发了,那也应该是罗大山被带走呀,抓那少年作甚?”旁人持着不同意见,“依我看呐,肯定是那小子的妹妹在城里混开了,入了上边官人的眼,才让官人额外开恩带她哥哥进城...”

    先前发问的人挠头想了好一会,最终似乎被说服了。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早点站出来,要不然你们现在也能沾我的光入城享福了...”

    “呸,就你?不冒犯官人连累我们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指望沾你的光?下辈子都见不得能沾上...”旁人朝边上啐了一口,一脸嫌弃的说道。

    而此时,在草棚区的最深处,罗大山正小心翼翼的站在昨晚跟少年同被窝的老头身旁。

    “柳先生,此子难道真的是西蜀部族的二皇子?”

    罗大山已经早没有昨日欺凌少年时的嚣张跋扈,站在老头身旁,如同站在猛兽的跟前一般,丝毫不敢有多余动作。

    “是不是很重要吗?”

    老头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罗大山心里一紧,露出苦涩的笑容。

    心里不断腹诽道,您老当然不怕,但我只是一介草民,除了长得凶悍了些,真的没啥厉害之处啊。

    “行了,此事既是我让你去做的,那便不会有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道理,出了事有我兜着,你就放心好了。”

    老头走近破烂的草棚门,透过门缝,看着外边空无一人的流民安置处。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半眯着眼说道。